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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首席”泛滥折射了国人心态浮躁

严循东  2008年3月26日

许多行业都存在“首席”泛滥、名不符实的问题，如首席工人、首席农民、首席司机、首席教师、首席医生、首席发型师、首席理财师、等等。“首席”泛滥说明了什么？

“首席”的原义，是指职位最高者或第一位的，推崇“首席”是为了突出和强化那个“惟一者”的权威，引领和激励更多的人去效仿和跟进。问题是“首席”一旦被“贱卖”，造成泛滥和有名无实，就会悖失本义，浅薄可笑。

南京大学潘知常教授从社会学角度，分析了造成“首席”泛滥的两大原因：一是名人效应，二是再次区分。何为“名人效应”？如打出“卫生部首席专家”的招牌，自然讲课有人听、写书有人看、推荐的药品有人买，形成不断放大的宣传和经济效应。社会心理学称之为“不需要改变价格，只需要改变心理评价，就能带来的广告效应”。当这种“广告效应”名实相符时，就会产生积极的社会正效应，反之，虚名盛行，则会加剧社会的浮躁。

何为“再次区分”？即在优秀者、成功者或良莠参杂者中进行再区分，突出“我是最优秀的”、“最最正宗的”。处于社会转型期的人们，快速成功的预期感日益紧迫，相应带来职称、职务、荣誉、头衔等“功名”的“普及化”。于是，像“首席”这些听起来很美但无依据的称谓便应运而生。此时，“首席”称谓被赋予了更多区分和甄别的功能，强调的是“与众不同”。从这个角度讲，“首席”的泛化多少有点无奈的成分，甚至带有抗争的意味，是社会环境胁迫使然。

但不论是何原因，“首席”的泛化都折射出浮躁一面。搬个名人或先“封”个名人，然后借助名人的光环和效应去营销、发展乃至取得成功，实质在倡导“走捷径”的思维行为模式，反映社会评价系统偏重名人、重名轻实、以貌取人的价值导向，久而久之，就会导致社会价值尺度发生倾斜：忽视普通人的价值取向，轻视他们务实的生存方式，助长一些人追名逐利的投机心理，造成价值水平的降低。

而通过设置“首席”头衔来区分“滥竽充数”者的背后，更暴露了诚信的缺失。不够格的专家为何“降格以求”？名实不符的功名为何“登堂入室”？公平公正的底线到底在哪里？哪一天会不会出现“首首席”之类叠加式的区隔？而当人心浮躁，以虚荣为“荣”的时候，甄别厘清还有意义吗？

和谐诚信的社会，一定是远离浮躁，务实严谨的社会。作为媒体和“首席”者自身，也要理性自律，莫因“首席”浮名背上包袱，莫为哗众取宠的不良习气推波助澜。在如何对待“首席”这类虚张声势的名衔上，不妨学学季羡林先生自摘“国学大师”、“学界泰斗”和“国宝”三顶桂冠的淡泊精神，清心脱俗，多做些脚踏实地的事。